羽的怀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将小羽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后,小羽的手便沿着肩膀的曲线滑落下来。慕容宜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 日光依然柔和而明亮,在小羽的身上投射下斑驳的印记,他的唇角轻陷,仿佛依然沉醉在小小的甜蜜幸福里。 日光渐渐倾斜,直到最后一缕余晖没入天边的那一片云中。 汀轩站在马车前,望着慕容宜搂着小羽的身姿。 “九弟”当他看见慕容宜已经呆滞了的眼神,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 慕容宜兴奋地站在宫门前,同列队的百官一起,迎接归来的慕容钰、慕容羽。当他自顾自地想象他的小羽身着银甲骑着马穿过宫门的时候,他只看见迎面而来的三哥慕容钰还有四哥汀轩神色凝重地走在前方,他们身后是一辆马车,缓慢地向前驶来。 怎么了小羽呢 慕容宜冲上前去,挡在马车的前面,将车帘掀开。 小羽躺在里面,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胸前缠着的绷带上透出鲜红的血迹来。慕容宜颤抖着伸出手指,小羽微弱的鼻息轻轻地触上他的指尖。慕容宜的手抚上他的脸,很烫,正在发着高烧。 “他怎么了”慕容宜回过头来。 “九弟十弟在镇压暴乱的时候,被一支箭射中了”汀轩下马,轻轻揽住慕容宜的肩膀,“本来想早点送他回来,但是在暴乱平息前根本没办法平安地让他抵达京城” “他只是受伤了,他会好的对不对”慕容宜握着汀轩的手颤抖着让人心疼。 “对我们有太医啊” 慕容羽被带回了玉荣殿,经太医诊治之后,伤势总算稳定。慕容宜不分昼夜守在他的身边,几日之后,他终于醒了。 慕容宜搂着他,露出许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对不起啊让你为我担心”小羽伸出手来,抚上慕容宜憔悴的脸。 慕容宜总算宽了心,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小羽。 当他以为小羽会就此好转的时候,小羽开始持续低烧,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太医们来看了许多次都没有提出有效的救治方法。小羽也渐渐发觉自己意识有些不清楚,经常昏睡过去,而且一睡就睡过去一两天,喝不下药也吃不了东西,身体越来越衰弱。 慕容宜每天生活在恐惧中,总是害怕小羽在昏厥中永远离开自己,他害怕得每晚不敢睡觉,不论是汀轩还是小篮子来劝他,他都不肯离去。 夜里的风有些凉,慕容宜坐在小羽的床前不小心睡了过去,猛然惊醒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小羽醒过来没有,可惜,小羽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一低头才发觉身上披了件衣服,于是回头。 “六不,皇兄。”慕容宜想起身行礼,他怎么都没料到慕容飞逸会在深夜里来看他们。 慕容飞逸只是将他按回原处,望着床上的慕容羽道“如果能被你这样牵肠挂肚,朕也愿意从此长睡不醒。” 慕容宜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贵为天子的六哥,他从没有见过他的笑容里有这样的无可奈何,飞逸离开的那一刹那,慕容宜忽然看到一种决绝的意味,让他的感到彻骨的冰凉。 第二天的早晨,慕容宜被一只手摇醒,迷蒙着睁开眼,便听见嘶哑的嗓音道“九哥我要喝水” “小羽,你醒了”慕容宜兴奋不已。 “嗯你这么守着我,我怎能不醒呢”小羽虚弱得笑了笑,“外面的阳光真好,我很想看看校场外的那片小黄花” “你想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看” “不我现在就想看你不让我看,我就不喝药”小羽难得的固执。 慕容宜没有办法,只好准备马车,带小羽前往校场。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眼前是一大片黄色的花海,在日光下摇曳起伏。 “好漂亮,九哥。”小羽的脑袋靠在慕容宜的肩膀上,眼神却似乎已经飘到那片浅黄与天蓝的交接处了。 “嗯”慕容宜的下巴抵着小羽的头顶,和他一起望着远方。 “好想看它们变成绒球,飞得到处都是”小羽露出向往的笑容。 “会的,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来看。” “九哥我好幸福” 整整一上午,两人依偎在一起,许多年之后,慕容宜仍然希望时光能就此停留,自己和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永远靠在一起,温暖而简单。 “小羽,午时了,咱们回宫吧。”慕容宜摇了摇怀里的小羽,对方却没有反应。 “小羽,别闹脾气了,明天我还陪你来,好不”慕容宜在小羽的脸上蹭了蹭。 “小羽”他将脑袋埋入小羽的怀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将小羽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然后,小羽的手便沿着肩膀的曲线滑落下来。慕容宜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 日光依然柔和而明亮,在小羽的身上投射下斑驳的印记,他的唇角轻陷,仿佛依然沉醉在小小的甜蜜幸福里。 日光渐渐倾斜,直到最后一缕余晖没入天边的那一片云中。 汀轩站在马车前,望着慕容宜搂着小羽的身姿。 “九弟”当他看见慕容宜已经呆滞了的眼神,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 夕照携芳殿,正文 第三十八章 汀轩驾着马车回了宫,再次掀开车帘,慕容宜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动都没有动过。 “九弟,”汀轩进了马车,想将慕容宜同小羽分开,刚一用力,慕容宜忽然全身一震,搂着小羽向角落里缩去,连声惊恐地喊着“不要分开我们不要分开我们” 看着他的样子,汀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心疾首。 直到月亮爬上未央宫的顶端,慕容飞逸来到马车前,望着马车里的慕容宜,他静静坐在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头上,柔声道“就算没有小羽,我也会在你身边,放开他,好不好” “你们不一样不一样”慕容宜呆呆地摇了摇头。 “我们哪里不一样”慕容飞逸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一放开他就会不见了。” 飞逸没有说话,双手紧紧地抓着慕容宜的双臂,低着头。 那一刻,马车外的汀轩似乎终于了然。 之后的半个月,慕容宜只是呆呆地抱着小羽,小篮子唉声叹气地偶尔给他倒倒水。每天晚上,飞逸都回来看他,一勺一勺将粥喂进他的嘴里,就连小篮子也惊讶了,他从没想过当今的皇上,曾经被人用“放荡不羁”来描述的慕容飞逸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门忽然之间被猛地推开,风呼啦啦灌进来,慕容宜猛地身子一挺,指着门大叫“快关门快关门别让小羽着凉” 话音刚落,推门进来的人一巴掌打上慕容宜的脸,抽得血丝都从唇角渗了出来。 “如果你这一生只得这样萎靡不振,我宁愿就此了结你,当自己没有生过你这样的儿子”蕴妃微微仰着着头,目光里尽是哀凉,“你想清楚,小羽去镇压暴乱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你安全无虞的生活是为了让你活着而你现在却在糟蹋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生命你的消极、你的无言只说明你懦弱你承担不了小羽小心翼翼维护的一切” 慕容宜怔然地望着眼前这个哀莫大于心死的女人,忽然间干涸了的眼睛再次泪水骄纵,他怎么能忘了,忘了生养他的母亲,忘了小羽曾经一次一次地说着“我要好好保护你。”而自己现在却在糟蹋小羽最珍爱的东西。他看了看怀里心神已经不再了的小羽,缓缓地松开了手。你是属于风的,所以,我该放手了对不 三日之后,小羽被安葬在了皇陵。 慕容宜站在宫门的城楼上,无数次地自己曾在这里幻想,那个俊朗少年骑着马冲入他的视线里。而今,除了满目凉风,便是那条悠长的石板铺成的大道。 “你好像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了,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飞逸来到了他的身边,同他一道倚着城墙。 “嗯。” “真可悲,活人永远争不过那些已经离去了的人。” 慕容宜侧过身子,看着这位皇兄的发丝在风中显得凌乱而无奈,他的心中似乎也有悲哀,只是压抑得太久早已忘记了如何爆发。 慕容宜的生活,渐渐平淡了下来,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同小篮子下棋,弄得小篮子毫不习惯。从前他慕容宜总是上房揭瓦、爬树打鸟,没事爱去校场溜溜,满了十六之后就爱出宫折腾,弄得小篮子天一黑就在携芳殿前叨唠着“怎么还不回来”而今,他的主子宁静得没有生气。 其实不是慕容宜不想像从前那样生活,而是那样的生活里处处都有自己同小羽的回忆。有些回忆并不是自己不愿意触摸,而是一旦想起来,心就会隐隐地痛。 夏末,慕容飞逸从厚实的朝政中抽出了一天时间,带着慕容宜去了城郊的大宅。 “我记得这里,是那时和五哥打赌的时候赢来的。”那幢大宅和普通王爷的别邸没有什么区别。 飞逸莞尔,拉起慕容宜的手,走到露台边。 “哈好大一片玉米田”慕容宜睁大了眼睛,那一片绿色与黄色交织的波浪,模糊了天与地之间的界限,闭上眼,似乎还能感觉风中洋溢着淡淡的玉米清香。 “以前,你不就是喜欢在玉米地里穿梭,你说自己喜欢玉米的枝叶被拨弄时发出的声响,你中意点高自己的脚,将身子轻轻向前倾斜,在快要倒下去的瞬间把玉米掰下来。”飞逸的目光飘的很远,似乎飘到了时光的另一边。 “嘿嘿,我从前好像是这样的,”慕容宜摸了摸鼻子道,“只是我不记得和皇兄你说过啊” “是啊,只有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叫我飞逸哥哥。” “皇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温柔了呢” “呵”慕容飞逸微微垂下眼来,“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改变,只是你从未好好揣度罢 了” 夕照携芳殿,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十年前,有位皇子,他的母亲是喻妃,倾世美人,艳绝六宫,也同时引来的皇后及众嫔妃的嫉妒。一日,那位小皇子得到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他每天开开心心抱着它到处玩,不小心在御花园里撞见了正在散步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问道,飞逸是不是很喜欢这只兔子啊小皇子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笑了笑说,怪不得这兔子看起来这么肥嫩,德公公你吩咐下去把这只兔子做成肉羹给后宫的娘娘们品尝一下吧。于是,那天下午,小皇子看着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