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宋人江防坚固,一时之间,难以击破!若是轻易渡江,唯恐…唯恐全军覆没!”副将急忙对刘整道。</p>
这时,刘整已是冷静下来,再看江面之上,先头的水师已让宋军打得狼狈不堪,急忙下令鸣金撤军。</p>
喧闹的江面之上,立时又安静下来。一场大战后,天色已近黄昏,当夜幕渐渐降临之时,江风也愈发寒冷起来。哗哗的江水依然在不停地翻滚liu动,浸泡在lang花中的战船残骸很快就被急liu冲得无影无踪。长江北岸上,已被折磨得肢体几乎扭曲的两个女侠,皆是垂丧着脑袋,不省人事。</p>
“退兵回营!”刘整气呼呼地喊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自己江边的大帐里走去。</p>
“刘将军!请留步!”忽然,有人叫住了刘整。</p>
刘整扭头一看,却见是伯颜大元帅身边的传令官,便停下了脚步道:“不知元帅有何吩咐?”</p>
传令官道:“伯颜大元帅已在山岗之上,将方才的战事看得明明白白!元帅有令,宋军定会在夜里袭营,令刘将军在营外设伏,以防万一!”“呀!”刘整闻言,不由地大惊一惊。想来自己已是让愤怒冲昏了头脑,竟想不到宋军有此一着,背后不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在下明白!”入夜,刚过二更天。宋军的水寨里,虽然灯火通明,却是静悄悄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巨变发生。洪福已经率了三百艘战船从闸口悄无声息地划出了水寨,如离弦的弓箭一般,飞也似的朝着北岸驶了过去。此时天气已是渐渐转暖,夜空里已是刮起了南风,眨眼之间,已是到了北岸。</p>
大元水师的寨子里,也是灯火通明,照映得如同白昼一般。从寨子里传出鞑子嘻嘻哈哈的笑声,似乎正搂着宋人的俘虏,正在大肆xieyu。江岸之上,虽然立着几个高高的眺望台,但台子上的巡哨好像已经打起了瞌睡,丝毫也没发现宋军的行踪。</p>
洪福驾着战船在江边靠岸,船上的士兵鱼贯登岸,放低了身形,分成几股,朝着刘整所在的大帐方向摸了过去。</p>
she人先she马,擒贼先擒王。洪福此次带来偷袭的士兵不过两三千人,要与百万元军正面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出其不意,擒下刘整,才是上上之策。</p>
“瞧,那顶上竖着刘字大旗的,定然是老贼刘整的帐子,胜负成败,在此一举,诸将士切不可大意了!”洪福也算是跟随夏贵多年,不仅胆大,而且心思缜密,他对着麾下的士兵吩咐道“今夜出征之前,夏将军已是吩咐过了,若是见着丐帮帮主黄蓉和小龙女,也该顺道将她们营救出来,tuo离魔掌,免得遭受那许多平白的屈辱!”</p>
“小的们明白!”几位战将答应一声,从左右两侧,朝着刘整的大帐摸了过去。一路之上,she杀了许多哨卡,更无半点声息。</p>
只一会儿工夫,宋军便已是悄悄地将刘整的大帐团团围困起来。洪福握刀藏身在一个土丘之后,抬起眼朝着那大帐里望去。虽然帐帘紧闭,但里头灯火照应得比白昼还要明亮,在灯光下,映出两个人影来。</p>
人影看上去像是一男一女,男的似乎jing赤着上身,声音老迈:“小娘子,今夜你可要好好地陪在老夫的榻边,让我疼爱疼爱你如何?”另一个人影不用出声,便能瞧出是一个年轻的女儿身,但她的身子像是被捆绑在一张凳子之上,即便那老者如何轻薄,却是一动不动,只听她的嗓音如莺啼婉转,尽管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却依旧惹人怜爱:“呸!你这老贼,休得无礼!”“嘿嘿!郭大小姐,你今天是没有到江边去。若是让你瞧见你母亲那副凄惨的模样,想必此时也不会这么嘴硬了!”老者道“你若是不肯,明ri老夫便也将你与你母亲一道,将你绑到夏贵那老匹夫的面前,让南岸的宋军好好看看,你们母女是多么的淫dang和不堪!”</p>
“刘整,你莫以为如此便能将我吓倒!我生是大宋的人,死亦是大宋的鬼。</p>
若是让我侍奉你这般恬不知chi的叛贼,直教我心里作呕不已!”郭芙听起来似乎愈发愤怒,人影在帐子后摇晃了几下,似乎在拼命地挣扎着。</p>
“呀!”听了帐内两人的对话,洪福不由地轻轻惊叫一声道“原来,今ri刘整那老匹夫想要染指黄女侠的千金!这老贼好生可恶,助纣为nue不说,竟还jian2淫我大宋的女子,今ri不取了他的首级,心中的怨恨如何能消?”刘整看起来也像是动了肝火,一步bi到郭芙的跟前,扬起手来,啪啪两个耳光,骂道:“jian人,等你上了老子的chuang,还看你有没有这么嘴硬!”说着,洪福便听到帐内一声清脆的裂帛声。</p>
洪福已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若再耽误半刻,想来这郭芙的清白定是不保。</p>
只见他忽然一个鱼跃,从土丘后头跳了出来,大喊一声:“兄弟们,快杀进帐去,取了刘整老贼的首级!”</p>
见洪福已当先发难,麾下的将士更是不敢怠慢,齐声大喊,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一齐扑向刘整的帐子里…</p>
长江南岸。</p>
夏贵站立在江边,看着战船驶出了水寨,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忐忑不安。ying面料峭的江风吹来,吹luan了他鬓角花白的头发,面上如同凝了一层寒霜。</p>
“老爷,天色已晚,不如趁早回营,免得着凉!”夏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p>
夏贵叹了口气道:“战事紧急,洪福冒死渡江击贼,老夫又如何能够安心地在大营里待着呢?”</p>
“老爷,若是鄂州失守…”有襄yang重镇失守在前,夏夫人不jin也开始担忧起来。</p>
“别说了,我心中自有主意!”夏贵急忙打断了夫人的话,静静地凝视着对岸。就在白天,他刚刚接到军士来报,青山矶已经被元军击破,汉yang水师大败。</p>
元军切断了张世杰的救援之路,如今的鄂州,已是成了一座孤城。他毕生用兵谨慎,若换在平时,他断然不会答应洪福的冒险突袭。只不过,形势至此,他不得不为身后的王朝赌上一把。赌赢了,或许还有转机;若是输了,便man盘皆输。</p>
“若是天不亡大宋,但请护佑洪福,凯旋归来!”夏贵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p>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巨响,有如一阵惊雷,在自己的身旁爆炸,吓得他和夏夫人同时失了颜色。</p>
“这,这是怎么了?”夏夫人也把目光朝着对岸望去,只见江岸之上,已是燃起了大火,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p>
夏贵猛的后退了两步,恍然若失地道:“不好…洪福失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