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当速去阻止元将入城!”黄蓉道。</p>
“嗯!”郭靖虽然不明白黄蓉的道理,但他始终对爱qi2言听计从,急忙带着杨过和耶律齐赶到东城。</p>
“爹爹!”见郭靖赶来,郭破虏急忙ying了上来。</p>
“元将何在?”郭靖问道。</p>
“守备府里刚刚来了官差,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了!”郭破虏道。</p>
“啊?”郭靖大喊一声,道“怎可如此疏忽?”说罢,便又带着人,急急赶到守备府前。</p>
府前的空地上,有几名官兵在把守。见郭靖等人赶来,用qiang一横,将他们拦住,道:“郭大侠,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p>
郭靖道:“此事事关襄yang存亡,烦请军爷让开一条道路,放我们进去府内!”</p>
“不行!”忽然,身后走来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官兵,长得man脸络腮胡,手里提着双qiang,道“大人有言在先,我等当差的,岂能违背了大人的意思?”</p>
“军爷…”郭靖还yu再说。</p>
不料那百夫长双qiang一指郭靖,喝道:“郭大侠,末将平ri里敬你是个英雄,但若你要硬闯守备府,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末将奉劝郭大侠一句,速速离去,休让我等当差的难做!”</p>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面见守备大人!”郭靖道。</p>
“那好!既然你非要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百夫长话没说完,手中的双qiang已如两条灵蛇出dong,qiang尖朝着郭靖身上点了过去。</p>
郭靖无意与官兵动手,双脚一点,身子往后飞出数丈,避过了qiang尖。</p>
不料那官兵不依不饶,也是一个箭步,跃上前来,对着郭靖又是一qiang刺去。</p>
一旁的杨过看在眼里,急忙上前,一掌拍在百夫长的qiang杆上,将他手中的两杆长qiang径直打飞出去。</p>
杨过道:“你这走狗,平ri里只让兄弟们上阵厮杀,自己却躲在官府前也就罢了,今ri竟然还敢阻拦我郭伯伯的去路,看我一掌毙了你的狗命!”说罢,暗运内力,上前就要去杀那百夫长。</p>
“过儿,罢了!”郭靖一把将杨过拉住,道“他也不过奉命行事,休要伤了他的性命!”</p>
杨过见郭靖来劝,这才道:“你这狗奴才,若是再让你过爷瞧见你,必定要你的命!”</p>
三人甩了官兵,冲进府里,却见守备府内,已摆上了一桌好酒好菜,元将大达立、阿里和张宏坐在下首,吕文焕坐在上首,几个人全然不像是敌人的模样,反而推杯换盏,喝得十分起劲。</p>
杨过一见,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大喝一声:“呔!你们这几个鞑子,杀我大宋子民,屠戮我同胞,今ri还敢进城饮酒,看我不杀了你们,将你们的尸体丢在城里喂狗!”说着,就要上前去打那几名番将。</p>
“杨过,你休得无礼!”吕文焕见状,拍案而起,呵斥道。</p>
“过儿!”郭靖赶紧拦住杨过“两国jiao战,不斩来使!若你将他们一起杀了,便是我等失礼,泱泱大国,颜面何存?”</p>
杨过这才按下了怒火,立在一旁不出声。</p>
大达立见杨过断了一条手臂,举手投足之间,武艺却是不凡,便笑道:“这位莫不是神雕大侠杨过?”</p>
杨过道:“正是你家爷爷!”</p>
“久闻大名,幸会,幸会!”大达立却显得很是大度,像是完全不为方才杨过的失礼计较“当年神雕大侠击毙我蒙哥大汗,至今让我等心有余悸。今ri一见,果然气度不凡!”</p>
郭靖打断他的话道:“不知几位使者今ri驾临城中,所为何事?”</p>
大达立道:“这位…莫不是郭大侠?”</p>
“正是在下!”</p>
“果然也是好气度,不愧于哲别大师的得意弟子,”大达立道“两百余步开外,竟然还能she伤刘整,怕这个天下,已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到了。”</p>
“既然几位大侠都来了,不妨一起入座,如何?”大达立邀请郭靖、杨过和耶律齐入座。</p>
几人坐定,大达立继续说:“实不相瞒,此次我等入城,确是为了商议襄yang之事!”</p>
“哦?不知来使有何高见?”郭靖虽然对他们的来意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不知,请教对方。</p>
大达立说:“自靖康以来,襄yang几经人手。如今几位豪杰协守襄yang,使我大元累年不能下。围城前后,已是六年有余。六年之间,诸位披肝沥胆,舍生忘死,已是尽了人臣本分。如今我大元幸得天佑,获回回巨炮,飞三百余步,入地七尺,襄yang纵使城厚池深,也经不住这累番打击。诸位已尽人事,破城乃是天命,诸位宜早作打算才是!”“一派胡言!”杨过拍案道“城池未破,胜负未定。尔等即便是嚼烂了舌gen,我等也誓不投降!”</p>
吕文焕见杨过如此无礼,不由地皱了皱眉。</p>
大达立却道:“杨大侠,你虽忠义,誓与城共存亡。然吕大人有守土之责,既为州牧,当是代天子牧民。君不见樊城之屠,玉石俱焚。襄yang一旦城破,也是多少生灵,毁于一旦。此事还请守备大人与几位大侠共三思。”</p>
郭靖道:“来使此言差矣。我等既为汉民,当以汉为尊。若是让驼酥羊酪执掌天下,安有我等安身立命之所?若城破,唯死而已!”</p>
大达立道:“郭大侠,你声名远播四海,天下无不敬仰。若是你以一人之忠烈,换万人之屠戮,又岂是大侠所为?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介布衣,从未食君禄,又何需为天子卖命?天下谁主沉浮,又与郭大侠何干?”</p>
郭靖道:“郭某虽不曾食君禄,却食的是天下之禄,自当为天下人效命。此时,还请使者不必再多言了。”</p>
几个人又饮了几杯酒,大达立继续劝慰吕文焕和郭靖,郭靖却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见下风。唯有吕文焕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p>
酒毕,大达立等人起身告辞,道:“某人建议,还请诸位三思。大元帅有令,以半月为限,若是半月之内,犹未见定夺,襄yang城必定又是灭顶之灾,还望守备大人为万民计,为己身计,早做打算。”</p>
送走了使者,郭靖对吕文焕道:“大人,你有何打算?”</p>
郭靖没有直接向吕文焕建议,却是问他心中所想,心中自然也是矛盾。大达立等人所言,也不无道理。纵然守城,破城也是早晚之事,却苦了全城百姓。</p>
吕文焕道:“郭大侠有何高见?”</p>
郭靖道:“大人若为天下计,当死守不出。若为襄yang百姓计,可纳了元使之言。只是大人既为襄yang太守,唯有以身殉国,方可全一世名节!”</p>
吕文焕的脸色变了变,道:“此事容后再议,待我考虑再三,再作决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