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充斥着淡淡的幸福,但屋外却又是别有一番心情。</p>
在庭院中的丰臣律也,用着复杂的眼光看着梓停留的小屋,在琣进入后,他就已站在此地,似乎有些话想说,却仍旧无言。</p>
玩世不恭的他,之所以能活得潇洒,只因不曾眷恋,一旦有了依恋,谁敢说自己能潇洒依旧?</p>
第一次见到梓时,他以为自己看见了仙子,因为那精致的美不似凡尘间所有,执意想得到他,只因他隐约看见了那双琥珀se底下的抑郁。</p>
这么美的人儿…却不开心…那片琥珀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倒映…</p>
他以为…这样的人儿,是可以抚平自己的寂寞的…</p>
想疼他,想宠他,想怜惜他,结果最后,还是伤了他。</p>
不会再有下次了吧!</p>
“律也…”千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唤起了他的理智。“别再执意了,那男人你惹不起,不是因为他的后台,而是因为,他根本无心…”</p>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p>
她担心的人并不是梓,而是律也,因为她明白没有人会舍得伤害梓,但却没有人可以逃得了梓似魔力般的魅力。</p>
梓从无心伤害任何人,然而〔无心〕却是最大的杀伤力,她就曾切身体会过。</p>
她不恨梓,但怨。</p>
“无心吗?”也许吧!正因为无心,所以不懂得牵绊,琥珀se中虽有着忧郁却没有牵挂,就连在提到琣翊太子时也不曾。</p>
他自命潇洒,比起这样的人儿,却显愚蠢地可笑。</p>
刹那,他突然有些同情东宫太子,同情他的付出,只为了一个不曾有心的人儿。</p>
不懂得爱…不懂得恨…与其说是人,也许一尊娃娃会更似梓。</p>
可就是这样的梓,让人觉得心疼…</p>
“放心吧!嫂嫂,我自有分寸的。”</p>
也罢~!</p>
至少…在梓的身边,已经有一个比自己还在乎他的人在守护着他了,那人应该会好好地呵护他,疼惜他吧!</p>
纵使…他并无心…</p>
&&&</p>
一回到jin宫,琣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命人准备沐浴。</p>
看着琣抱着自己到了浴池,细心地褪下他的衣裳,他也顺从着,任由那令人安心的男xing气息包围自己,只是有一件事还是不得不问,不然他无法心安。</p>
“我好象有听到千姬的声音…”被琣抱在怀里,梓有些疑惑地问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p>
“丰臣千姬?”虽然知道梓问的是谁,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下。</p>
而梓则是点点头。“嗯…”</p>
“我到了丰臣府时,丰臣律也本不愿对你放手,是她的阻止才让我得以顺利带你离开。”</p>
“是这样啊…”想起千姬,梓似乎有些不开心。</p>
已经四年了吧!</p>
当年那件事,他本以为千姬该是恨透了自己,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多说什么。</p>
一如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p>
只是他知道,那之后,千姬已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允许任何人的接近。</p>
包括自己…</p>
那一晚,琣并没有碰他,只是细心地为他洗去身上每一寸肌肤残留的痕迹,仿佛对待易碎的陶瓷一般,小心翼翼地。</p>
有时,他喜欢琣的爱抚更胜于jiaohuan,因为可以感觉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自己的呵护。</p>
就如同现在一样。</p>
琣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了吧!也就是说,总有一天这一切都将不存在了。</p>
那时候,自己能够潇洒地挥挥衣袖,一如已往吗?</p>
抬头看了眼帮自己净身完毕的琣,他悄悄叹了口气,眼里染上了层黯淡。</p>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温柔地将梓放上寝室的绣垫上,他轻柔地在梓的额角印上一吻,拉上薄被,他起身yu离开。</p>
琣要离开了?丢下他一人离开?</p>
莫名的恐惧包围了梓,使他不自觉地拉住了琣的衣角,有些怯喂的轻呼。</p>
“琣…”琥珀se的眸子上多了抹脆弱,使他看起来就似需要人呵护的小动物一般,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只是单纯地不愿他离开。</p>
“怎么啦?!”弯下身,他倒也是任梓抓着。</p>
梓难得的脆弱令他不舍,却也无法否认的,令他感到欣喜。</p>
这是梓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示弱,而这是不是同时也表示着,梓已开始懂得依赖自己了?</p>
“不要走好吗?”他怕,怕做恶梦惊醒时发现独自一人,那种孤独的恐惧足以tun噬啃蚀着他原本就不甚坚强的心。“陪我好不好?”</p>
琣笑了,很轻,很淡,很自然。</p>
轻执起梓细nen的纤手,并在上落下一吻,藉由着手心,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了他,让他心安。</p>
“你好好地睡吧!在你睡醒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