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把刘胖子招到了一旁,轻声说道: “刘胖子,这批东西,我要了。 价格尽管放的稍微宽裕一些,钱粮都不是问题。 记住,挖出来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若是这土夫子不答应,想把东西卖给洋人,你招呼赖三儿,张麻子他们,给他长点记性。 对了,陈大根那边你也跟他说下这个事儿,他知道,怎么做的。” 刘胖子点了点头。 “何爷,您放心。 这只土耗子的来历,我们弟兄里头,有知道他们跟脚的,翻不了天。 我保证,您要的东西,一样不少的。 明儿,我就给你送库房去。” 何大清拍了拍刘胖子的肩膀,眼神鼓励了一下,转身就走。 刘胖子怎么去谈,去买,何大清是不管的,他只要一个结果。 至于刘胖子会不会做假账,何大清倒也不怎么担心。 想耍花样就耍呗,到时候,连本带利的,全给爷何大清吐出来。 土耗子那里,听使唤的话,那就好说。 要是不听使唤,那爷何大清便要教一教他们,1950年颁布的《古文化遗址及古墓葬之调查发掘暂行办法》。 虽然立法上笼统了一些,但潦草也有潦草的好处,自由度更高,还更好操作。 这个青铜蒸馏酒器可是大发现,足足可以颠覆历史认知的大发现,称之为国之重器也不为过。 何大清甚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蒸馏酒的由来,很可能是蒙古人西征,传入到中东,再传入到欧洲的。 欧洲人最早接触到的蒸馏酒技术,来自于中东,理所当然的认为,蒸馏酒技术源自于中东。 任何狡辩,在事实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初窥到一点历史真相的何大清,尤为的兴奋,恨不得找人述说一下,自己发现的大秘密。 可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交流这个话题。 “哎~ 偌大的红星轧钢厂,尽是蝇头苟利之辈。 无趣啊,无趣,知音难寻”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手里的华子都不香了。 回到办公室,翻起刚刚新送到的报纸。 报纸上,醒目的一行标题,立刻把何大清的魂都给吸了进去。 《如果奇迹会有颜色》 啧啧,这标题,可以,可以,有爷何大清的风采。 爷何大清一个文化人,成天却跟这些大老粗打交道。 那话怎么说来着?明珠暗投,怀才不遇,说的就是爷爷何大清啊。 以爷何大清的文采,要放在古代,怎么着,也能混上一个秀才当当。 举人老爷,咱就不敢高攀了,爷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啊~ 爷要吟诗一首。 华子兜里揣,逢人发几支。 口含万卷云,腹有千仓墨。 老子果然大才,啧啧。 当代文豪,南锣鼓巷何大清。 一口浓烟喷出,何大清升华了,陶醉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跳上办公桌,翩翩起舞 李怀德领着一个带眼镜的中山装老者,朝何大清的办公室走来。 临近办公室时,李怀德停下了脚步。 在中山装老者,惊讶的眼神中,鬼使神差的从怀里掏出一顶绿帽子,戴在了头上。 一阵风,吹开了何大清办公室的门,露出了办公室内的风景。 何大清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蹦迪的场景。 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何大清畸形的舞姿,在开门的那一刻仿佛定了型。 就像一个身体不协调的脑瘫患者,又或是类人猿摆出的动作。 为了缓解尴尬,何大清又扭动了几下,做了两下提跨动作。 从桌上跳了下来,何大清朝两人骂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打太极啊? 爷在练功夫,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玩意。 小李啊,进来吧。 这回你戴了帽子,尽管说,有什么事?” 李怀德领着中山装老者,进了何大清的办公室,跟老者说明情况。 “吴教授,这位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何大清同志。 何科长,这位青花大学的吴教授。” 何大清热情的伸出双手,握住吴教授的手,上下摆动。 “你好,你好,吴教授。 我叫何大清,您叫我小何就行。 来,抽根烟,抽根烟。 哎呀,我一向最喜欢跟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打交道,可算把你盼来了。 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是有人欺负你? 只要你吱个声儿,我打的对方连亲妈都认不出他来” 吴教授干笑了两声,对何大清的自来熟,有些无所适从。 何大清也不在意,还就吃这一套。 文人嘛,这就叫风骨。 亲自给吴教授泡上了一杯热茶,何大清这才有空问起了正事儿。 “李怀德,你先出去吧。 我们文化人说事情,你一个中专毕业的,在这里不合适。” 李怀德在何大清眼神的威胁下,不得不小声的骂骂咧咧出了门。 见李怀德出去,何大清才接上话题。 “吴教授,您这次来,有何贵干,尽管跟我说。 我代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尽最大所能,帮助您解决困难。” 吴教授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说道: “好茶~ 黄山毛尖,看来何科长还是个好茶之人。 我这次到访,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来。 赵清风原先是我的学生,他对你极为的推崇。 说你无论是身手,还是野外生存能力,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我们组织了一次科考任务,需要到无人区进行,正在选取精兵悍将” 何大清一下就面露难色。 无人区,三个字,一听就毛骨悚然。 自己虽然有几分本事,那也难免发生点意外啊。 自己老婆孩子,还那么年轻,在红星轧钢厂称王称霸,小日过的多美啊。 什么无人区,爷何大清那是一点都不想去。 无奈,刚刚胸脯拍的太响,不好圆回来了。 要是一般人,赖也就赖了。 可在吴教授面前,何大清想给自己留一丝体面。 “吴教授,实不相瞒,是老赵太抬举我了。 我何大清,打小就体弱多病,稍微大点的风,都能吹的我头昏脑涨。 无人区什么的,我爱莫能助~ 爱莫能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