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脸喜色的出了公安局,暗叹这一趟,可没有白来。 武局长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爷何大清的想法。 意思就是,爷何大清自己做主,他什么都不管,出了事儿,也得爷何大清自己担着。 三个推板车的力巴,眼巴巴的看着何大清,等着何大清给他结算工钱。 官老爷的工钱可不好拿,三人都不敢大声言语,生怕何大清抓他们三个去做班房。 何大清心情好着呢,自然不会赖几个力巴这点钱。 “都这么看着爷干嘛? 抓你们坐牢,信不信? 爷差点你们这么点儿钱? 拿去,不用找了,大爷有的是钱” 红星轧钢厂内,二十几个泼皮,骂骂咧咧的挖着地基。 “该死的何大驴,等老子出去,非得从他身上卸点零件下来不可。” “得了吧,赖三儿,何大驴可不是好惹的。 人家有名有号的时候,你还当窝脖儿,下力气呢。” “张麻子,你是不是想死?” “来啊,来啊,老子还怕你这个赖皮狗?” 两人斗着嘴皮子,还没有打起来,便有几个保卫科队员冲了上来,对着两人,一顿棍棒伺候。 “你们这些偷奸耍滑的泼皮,还不快干活?皮又痒了是吧? 赖皮三,张麻子,你们挺能耐啊,还有力气吵架,晚饭扣除一个窝头。 来到我们何科长的地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趴着。 谁要不相信,尽管吱个声儿~” 保卫科队员耀武扬威的教育这些泼皮懒汉,时不时还打骂一番。 何大清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建筑工地。 看着保卫科队员教训泼皮,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玩意,就不能惯着。 点上一根华子,掏出一包红牡丹,扔给保卫科队员们。 “大家伙拿去分一分,对了,把赖三儿还有张麻子给我叫过来。” 两个泼皮被保卫科队员踢踢打打,到了何大清眼前。 何大清玩味的上下打量着两个泼皮。 泼皮们原先板板正正的衣裳,经过这些天的劳动改造,已经初步有了效果,破了好几个口子。 脸上也再无一丝原先的桀骜不驯,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谄媚。 这劳动改造确实不错,短短几天,泼皮们便有了中下贫农应该有的面貌。 这都是爷何大清的功劳,甚是欣慰啊。 两个泼皮拱着手作揖,赔着笑,讨好的问何大清。 “何爷,您唤我赖三二什么事儿? 有事儿,您尽管吩咐,我给您做牛做马。” 张麻子把赖三儿往边上一推。 “何爷,我张麻子愿为您赴汤蹈火。 您可别信了赖三儿的鬼话,他刚刚还说,一出去,就要卸了您身上的零件呢” “张麻子,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就说了,我发誓你说了,死全加,敢不敢?” “怎么就不敢了?死十八代祖宗都敢” 何大清上前,伸腿一脚一个,将两个泼皮踹翻在地。 “特吗的,给爷说相声呢? 都给爷闭嘴。 跟我走,有好事到你们头上了。” 三人到了何大清的办公室,泡了三杯热茶。 何大清率先开了口: “最近,咱们这一块乱的很。 好些群众跑到其他更远的黑市,去买卖东西,发生了好几起抢劫伤人的事件。 我现在想着,黑市到底应该不应该存在。 人民群众需要一处市场,用来互通有无。 但黑市里面藏污纳垢,很多时候,与上面的风向有冲突,买卖一些不合规矩的东西。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赖三儿眼珠子一转,喜色上脸,急切的说道: “何爷,这还不简单。 我可以重开黑市啊,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说不让买卖什么,咱们就不让买卖什么。 我赖三儿一向都是乐善好施,有着一副热心肠。 组织黑市,可不是为了挣钱,都是为了方便人民群众的生活和生产工作。 为了人民群众,我赖三二,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何爷,只要您一句话,我赖三儿豁出去了。 谁敢在黑市里藏污纳垢,搞不合法的勾搭,我赖三儿,与他不共戴天。” 张麻子一看不行啊,好话都让赖皮三说尽了,自己嘴皮子笨,根本说不过赖皮三。 张麻子急的团团转,一把将赖皮三推开。 “何爷,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俺给你端屎端尿都可以,俺比赖皮三更忠心。 您有事儿,尽管吩咐俺来做。 这赖皮三缺德的冒烟了,踹寡妇门,摸小媳妇屁股蛋,偷看老太婆洗澡” “何爷,您别听张麻子乱说。 张麻子爬寡妇墙头,打小孩子,还打老太婆” 何大清品着香茶,饶有兴致的,看着赖三儿跟张麻子互相揭老底。 好一会儿,才意兴阑珊的阻止两个泼皮说话。 “好了,好了。 特吗的,爷叫你们闭嘴。 既然你们猜到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有重开黑市的想法,但地方需要在轧钢厂附近,太远了,老子罩不住。 你们原先的黑市怎么运作的,跟我说说。” 赖三儿急切的说道: “何爷,我们十几号兄弟,每个人负责的都不一样。 我是负责传递黑市开张地点和时间的,张麻子是负责站岗放风的。 有负责维护秩序的,有负责记账收取卖家场地费的” 何大清听的仔细,对黑市的运作总算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何大清站起了身子。 “好了,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都快到饭点了,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快回去挖地基吧。 对了,晚饭,爷做主,给你们多加一个棒子面窝头。” 两个泼皮原本听到饭点两个字,还以为何大清要请他们吃饭。 万万没想到,何大清这个老泼皮,竟然还要让他们回去挖地基,简直不是人。 今天两人吵嘴,晚饭被扣了一个,如今失而复得,也算弥补一下肚子的抗议。 何大清出了门,便奔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这要把黑市重新开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是要在红星轧钢厂附近搞,杨厂长那里可是一个绕不过去的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