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后世的算法,北宋的铜钱一枚约是35克,一贯一千枚,就是35公斤。 两千贯铜钱,重量是7吨! 七吨铜钱,怎么运走是个麻烦事,存放在哪也是个麻烦事。 叶霄看着堆积成山的铜钱,心中暗笑。 不用猜,县令李儒海肯定在哪看他笑话。 “看来李儒海不算威胁。” 叶霄并不恼火,反而松了口气。 若李儒海没事人一样,两千贯换成两千两,对他如沐吹风,叶霄就要担心了。 如此城府的人,一旦得罪了,自己二叔那边可能要出问题。 可现在看来,李儒海这般行径,顽童一般,可笑。 这般心胸智计,不成威胁。 “宋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叶霄向一旁的中年人拱了拱手道。 被称为宋叔的中年人,是阳谷县万通钱庄的老板,宋时轮。 叶霄来取钱的时候就想到可能要有事,便喊上了宋老板。 宋时轮和叶家的绸缎铺常有生意往来,也算熟络。 今日叶家少年来找他帮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两千贯,都要兑成银子,他的钱庄也能收笔佣金。 “叶家小子,还真让你算准了,还真是两千贯铜钱。” 宋时轮看向叶霄的目光颇为赞赏。 听说要两千贯铜钱换两千两银子的时候还是疑惑,叶霄怎么知道县令会给他两千贯铜钱。 现在看来,堂堂阳谷县令,竟被一少年郎拿捏。 叶霄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县令做事如此不讲究。 宋朝的文官,不论修养还是手段,在历朝历代都算高的。 李儒海无疑拉后腿了,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县令。 宋时轮越看叶霄越觉得满意,让钱庄的伙计赶马车拉铜钱,自己则把叶霄拉到了一旁。 “叶家小子,你今年十八了吧。” “我家那闺女,年芳十三,和你正般配,我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按说宋家的门槛是比叶家高的。 可叶霄不过十八,做事沉稳,又是打虎的英雄,是个良配,而且叶家是开绸缎铺的,也不算辱没了门楣。 叶霄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十三岁! 禽兽! 即便宋代十三岁女子就能成婚,叶霄也无法接受。 再说了,他连宋时轮女儿啥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一句门当户对就成了包办婚姻这种封建余毒的受害者。 “不行,绝对不行!” 宋时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是看不上我女儿还是看不起我宋家?” 叶霄摇了摇头。 “宋叔说的哪里话。” “小侄我都没见过小姐,何谈看不上,至于宋家,经营万通钱庄,是我叶家高攀了才是。” “我拒绝实在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叶霄长叹一声。 “宋叔也知道,小侄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在道观修行。” “现在身体好转,是因为修了一门童子功。” “这童子功,不能破身,不然有性命之忧!” “小侄拒绝,实属是不想耽误了宋小姐。” 宋时轮没想到叶霄拒绝还有这样的‘原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许久才张口。 “原来是这样,苦了你了。” 看到宋时轮眼中的怜悯,叶霄很想告诉他事情不是那样的。 但一想到之后的麻烦,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宋时轮去指挥伙计装铜币,一旁的刘能凑了上来。 “宋家的宋红袖,听说可漂亮了,你真不考虑?” 叶霄白了刘能一眼。 “禽兽。” 刘能一副懵逼的样子。 “啥?” 叶霄无语。 不同时代的人观念不同,自己觉得不合理的事,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确实习以为常。 这事,没法解释。 “总之,我不会娶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而且,我如果真遇到的合适的人,我会自己出手,不需要门当户对,也不需要别人安排。” 叶霄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子包。 “这里面六十两银子,我提前从宋叔那支的。” “昨天进山的人,一人十两。” 刘能连忙摆手。 “老虎是你打死的,我们啥忙都没帮上,怎么能拿你的钱。” “再说了,昨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你救我们一命,我们还要拿你的钱,还是不是人了!” 刘能不是不爱钱。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买他最爱吃的李记烧鸡,购买五百只! 只是这钱,他哪好意思拿。 两只老虎都是叶霄打死的,而且昨天要不是叶霄那一箭,他这会已经入殓了。 叶霄把银子包塞进了刘能怀里。 “一码归一码。” “打虎的时候你们没有跑,还向老虎射箭了是不是。” 刘能想要解释。 “射是射了,可……” 叶霄摆了摆手。 “没什么好说的。” “打虎的时候你们在,也帮忙了,这钱就该有你们一份。” “不收,是置我与不义吗!” 刘能攥着银子包,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十两,太多了……” 叶霄笑着拍了拍刘能的肩膀。 “不是十两,是一百两。” “你们毕竟是从道观长大的,没管过钱。” “一百两在手里,铺张浪费了也就罢了,若是惹出什么祸事,可就麻烦了。” “所以一人只给十两,有什么需要的物件,可以置办置办。” “每人还有九十两,我帮你们存在师傅那。” “多经些历练,或是有急事需要,就直接去师傅那支取。” 叶霄很清楚,如果自己一分钱不给,那些师兄弟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老虎是叶霄打死的,可时间长了,心里难免会有疙瘩。 老君观的师兄弟,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在叶霄未来的规划中有重要的作用。 对于可用之人,叶霄不会吝啬什么。 搞的人心向背,自己握着再多钱都没用。 至于每人给十两,剩下的九十两存在师傅那,也不是叶霄卖嘴,是确实打算这么做的。 毕竟老君观的师兄弟,相比于街面上长大的少年,还是要单纯的,也没管过钱。 拿十两,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购买了,拿一百两,对这些单纯的小道士来说,就是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