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姐姐,你醒啦!” 昏迷了三天三夜,陆灵儿终于醒了。 这是萧芸月最担心的。 这几日,她趁着陆灵儿昏迷不醒,独自一人返回梨花苑。 那里的情状惨不忍睹。 尸首遍地,满目疮痍。 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正在张牙舞爪的散发出一股股恶臭。 可经过一番寻找后,却未寻得姐姐萧红玉的尸身。其人生死未卜。 归来途中适闻万紫凝前辈又被方仲等人擒获,正押往洛州城的途中。 就在自己心绪不宁之际,陆灵儿终于醒了。 但考虑到陆灵儿伤势十分严重,且恐会救母心切,因此不敢将一丝一毫有关万紫凝被浣花门擒获的消息透露给她。 但她能够顺利完成内心的指引吗? 就在萧芸月欣喜之余,心中的担忧却愈发的加重了。 “月儿,这是哪里?怎不见我娘和红玉呢!” 陆灵儿缓缓起身,半靠在床头,低声询问。 原来陆灵儿昏迷醒来,头晕乎乎的,竟对几日前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不清了。 “灵儿姐姐,万前辈和我姐她们都好着呢!她们看你一直昏迷不醒,这才外出寻医问药去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回来了!” 萧芸月见此只好先撒了个谎。 但愿能搪塞过去。 但陆灵儿会相信吗? 虽说万前辈目前正被押送洛州城途中,但萧芸月无论如何,也要先将此事按压心中,不能让其有丝毫察觉。 “哦?是这样?月儿,快告诉姐姐,我昏迷多久了?” 陆灵儿闻言先是细细打量了萧芸月面目一番,随后问道。 “回姐姐,您已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 萧芸月见此,连忙回答。 “啊?我昏迷了如此之久?那岂不是……对了,我记得许鹤等人不是攻打梨花苑嘛!其他人有没有事?怎就你一个人呢?” 陆灵儿在思绪间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来,连忙追问。 “灵儿姐姐,您就放心吧!此事阁主已作了打算,加上万前辈从中斡旋,咱们梨花苑实力几乎毫发无损呢。至于其他人,已分批退出,按阁主之命,暂时隐匿行藏了。” 萧芸月知道,此刻灵儿姐姐虽已醒来,但绝对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她,否则以姐姐的脾气,定然不顾身体疼痛,再次赶往梨花苑或是去伺机营救万紫凝前辈。 如此一来,岂不是有违姐姐初衷么! “是这样?月儿,你扶我下床,我想出去走走!” 陆灵儿闻言半信半疑,只好先将心中犹疑藏下了。 萧芸月连忙将陆灵儿扶住,下床而来,往屋外走去。 只见徐章等人奉命在屋外守护,见两人出来,徐章连忙上前作揖: “二小姐,陆姐姐,你们这是?” “哦!陆姐姐整日待在屋中,有些烦闷,这才出来走走……” 不等陆灵儿回答,萧芸月连忙解释。 “是这样!你们请!” 徐章闻言连忙让出道来。 她不知道的是,徐章紧张的神情,已被陆灵儿看在眼里。 这不,陆灵儿已上前五六步,突然转身问道: “徐大哥,我想知道最近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们作为萧阁主的贴身护卫,怎全都跑到这荒山僻野来了?” 听闻此言,萧芸月正欲插话,不想却被陆灵儿严肃的目光挡退了。 只好淡淡而出: “徐章,你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与陆姐姐说来……” 徐章见状连忙而语: “回二位姐姐,我们奉阁主之命,在此护卫你们安全,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没有什么耳闻,所以,还请二位姐姐见谅……” “真的吗?” 陆灵儿随口一问,却让徐章面色一惊,连忙作揖以礼: “禀姐姐,你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瞒你呢!” 惹得陆灵儿失声而笑: “哈哈哈!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萧芸月见此连忙吩咐: “徐章,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 徐章见萧芸月出来解围,顺势退下了。 “月儿,咱们走吧!” 陆灵儿轻声而语,让萧芸月急忙跟了上去。 这对萧芸月来说,是猝不及防,又是幸运的。 是时,日落西山,夜幕低垂。 正当陆灵儿两人在前院亭前稍作歇息时,一股疾驰的脚步匆匆而近,让陆灵儿不由心头一紧,皱眉道: “月儿,有人!” 兴许是陆灵儿内力更甚的缘故,萧芸月虽尽力而为,却未能发觉有人正靠近小清寺来。 但闻听此言,连忙扶着陆灵儿退出前院,往后院而去。 中途一边命令徐章等人就地隐匿行藏,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对陆灵儿轻声而语: “姐姐,兴许是咱娘她们回来了!咱们先进屋歇歇脚,如何?” 见陆灵儿应允,这才缓缓转身,进入后院屋中。 一声音破空传来: “陆姑娘,我看你就不必躲躲藏藏了吧!识相的,赶快说出《沧澜诀》的下落,否则,你们在场之人,一个也逃不了!” 陆灵儿闻听此言,急忙奔出,站在门前,却不见其人。 萧芸月亦快步跟上。 “不知阁下是哪路英雄好汉,竟追至于此?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陆灵儿的话语虽轻,却不失侠女英豪之气。 这让一旁的萧芸月暗自欣喜。 “哈哈哈!好说好说!都说陆姑娘侠肝义胆,这一路下来,还真是如此!” 来人从高空落下,站在对面的屋顶上,发出一声声话语。 “是你?” 陆灵儿见状连忙唤道。 除了惊讶,也仅剩惊讶。 来人身着一身黑衣,是位黑衣袍客。 她曾不止一次与之交过手,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追至这荒无人烟的小清寺来了。 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随着陆灵儿话语落下,前院的徐章已率人奔了进来,站在陆灵儿两人面前,将其包围并保护起来。 一边小声关心道: “姐姐,你们没事吧?” 一边抬头斥喝: “阁下是谁?来此何干?” “没想这才分别数月,陆姑娘就已沦落到需要他人保护的份了。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有损浮影门少主的声誉吧?啊……” 黑衣袍客冷冷而言,言语中尽是不屑与嘲讽。 惹得萧芸月唤道: “阁下口口声声说怕侮辱了浮影门之名,难道你不是吗?只能常年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萧芸月话语一出,惹得徐章等人纷纷朗声而笑。 黑衣袍客闻言并不理会,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陆灵儿,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怕她溜之大吉似的。 陆灵儿见状这才摆了摆手: “我陆灵儿行事作风,历来特立独行惯了,偶尔有人替我出头,我也能接受,到是阁下一路追来,誓要寻得所谓的至高无上的武功心法《沧澜诀》,难道你真的以为,《沧澜诀》真在我身上吗?” “你什么意思?” 黑衣袍客一听,急忙发问。 “我什么意思,我想没有比阁下更清楚的了。难道你不想想是谁亲手杀了沈贺年,然后嫁祸于我?又是谁,与你阴谋苟合……” 陆灵儿见状,不紧不慢的走上人前,缓缓而言。 “哈哈哈!江湖传闻你陆灵儿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如今我算是见识了。不过你以为用这三言两语就能将我蒙骗过去吗?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所言是真,我今天也要亲自搜身不可!” 黑衣袍客右手拂袖一挥,言语中尽是一股疾驰之气,让人避之不及。 徐章等人虽尽力而为,却被内力侵袭,只勉强支撑了片刻,就汗液如泽,恐呼之欲出,面临被重伤之边缘。 只有萧芸月和陆灵儿面不改色的走上前来,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洗礼。 似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