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城们外不远的岗亭处,庄彤正在来回踱步,甚是焦急的样子,口中一边念念有词: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声音虽轻,却能感受到她对少主陆灵儿的关心之态。 庄彤已到达此地已有大半个时辰了,仍不见少主踪影,心中默念思量: “少主不会有事吧?” 庄彤想着心里更是焦急不安了。 正欲转身,前往县衙接应。 不料一直玉手轻拍于肩,伴着柔和的声线: “想什么呢?” 庄彤立马回头,见是少主,她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下帷幕了。 进而关心道: “少主,您没事吧?见你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还以为……” 庄彤欲言又止,她这才知道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你以为什么……他们人多势众,确实有些难缠,所以才耽搁了些时日,不过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陆灵儿见状说道。 她知道庄彤的担忧,可她又岂是等闲之辈。 但论武功,她还没怕过谁呢!更何况那些捕快和衙役们的武功实在是低的可怜,若不是靠着人数纠缠,说不定她早已脱身而出了。 不过此次试探,也让她明白,县衙中还有些高手的。 李贺良的武功虽不及于她,但在江湖高手中,也是不错的存在了。 此次窥探停尸房,让陆灵儿的心里又多了一份计划。 她不知她要寻找的老婆婆此刻究竟在何处?是否已逃离敌人的魔爪?过得还好吗? 所谓的老婆婆,正是半月前在沧龙山庄渡口外围撑着木船救她之人,她也是在不知不觉间,才从骆小蝶那里得知她已来到岳阳客栈做起了买卖。 这也就是陆灵儿听到岳阳客栈发声命案后急急赶往县衙停尸房检查尸体的原因。 此次闯入县衙停尸房虽未找到老婆婆的尸体,但她可以联想到老婆婆应该安然无恙。 她想不通的是,是谁突然对岳阳客栈下手?此人的目的究竟为何?这是否与老婆婆的真实身份有关?老婆婆的尸体为何不再其中?难道真如她所想,老婆婆在案发时逃离了现场? 陆灵儿将一切可能迅速的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 她越来越确信,老婆婆已经安全离开岳阳客栈的事实。 因为就凭老婆婆那身惊人的轻功足以让江湖中人汗颜。 想来,也只有父亲,宫若新和沈沧澜等寥寥几人可以比拟了。 庄彤见少主半天不说话,这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主,您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哦!没什么!对了,你确定当时岳阳客栈命案发生后,所有的尸体皆被送回县衙停尸房了吗?” 陆灵儿闻言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让庄彤避无可避。 “是呀!我当时就在对面的合泰酒馆暗处,将其看的一清二楚,所有尸体都被李贺良命人收拾好,抬上车,运回了县衙啊!少主,这有什么不妥吗?” 庄彤见状说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确认一下罢了。” 陆灵儿闻言自顾自说着。 “少主,您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说实话。您突然夜闯停尸房,让庄彤至今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庄彤闻言说着。 “哈哈哈!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陆灵儿见状笑了起来,嘴角上扬,没有任何多余的掩饰。 “哦!好吧!对了,少主,您是怎么知道骆小蝶是我假扮的?您知道吗?我看到宫若新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真替您的安全捏一把汗呢!” 庄彤见状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想陆灵儿淡淡之言传来: “职业秘密!” 再也不愿多说的同时,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让庄彤怎么也猜不透。 “切,我的少主呀,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跟我玩这套捉迷藏的游戏,您知道吗?一点都不好玩……” 庄彤闻言,一边说着,一边嘟囔着嘴撒娇道。 “嘻嘻!好了好了,别难过了。等时候到了,我亲口告诉你,如何?” 陆灵儿见状说道。 “好呀好呀!咱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 庄彤闻言兴高采烈的说着,活蹦乱跳的像个三岁孩子。 “好了!我答应你便是!” 陆灵儿说着,在庄彤的鼻梁轻轻一点,暧昧极了。 只闻庄彤说道: “糟了,骆小蝶还被我拴在庙里呢!” “什么?在哪里?” 陆灵儿闻言问道。 “就城西废旧的山神庙,我把他拴在佛像的柱子上,绳索上点了一支香烛……” 庄彤闻言解释。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去看看!” 陆灵儿闻言说着。 “嗯!” 庄彤点头,带头走在前面,一路奔出数十里,往城西外的山神庙赶去。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陆灵儿两人这才急急赶到山神庙外围来。 听得庄彤小声嘱咐: “少主您注意脚下,慢点,过了前面的小树林就到了!” “嗯!” 陆灵儿应声跟在庄彤身后往树林里走去。 陆灵儿两人快速穿过树林,不一会儿已来到庙门前,闻得庄彤轻言细语: “少主,咱们到了!” 陆灵儿抬头,见得一座破败的庙宇立于眼前,随庄彤走进庙中。 闻得庄彤一声唤道: “少主不好了!” 陆灵儿急急上前,问道: “怎么了?” “她不见了……” 庄彤说着。 陆灵儿见状将庙中情形很快扫视了一遍,见得一股绳索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处,看起来骆小蝶只身逃走了。 陆灵儿见状说道: “她逃走了!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嘿……好家伙,我还担心她掉下来摔死了呢,没想到她还自己逃走了,这远远出乎预料之外呀!” 庄彤见状自言自语道。 “好了!她逃回去了也好,免得你的身份暴露。” 陆灵儿见状说道。 却闻庄彤一声叫唤: “少主,不好了!” 惹得陆灵儿连忙追问: “怎么了?” “少主,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快离开这儿,否则一旦宫若新率人赶到,咱们可就被动了!” 庄彤见状连忙解释。 “嗯!咱们走!” 陆灵儿闻言,觉得庄彤言之有理。 若是宫若新此时以逸待劳,埋伏于此,她们想再次逃脱,太难了。 陆灵儿不及细想,便答应了庄彤的提议。 只见陆灵儿两人急急奔出庙门而去。 一个人影突现于庙门前,吓得陆灵儿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闻得陆灵儿吃惊道: “是你!” “陆姑娘,几个时辰不见,别来无恙呀!” 宫若新走上前来,冷冷而言。 宫若新身后,跟着数十名卫士,皆手持箭弩,齐刷刷的对准了陆灵儿两人的要害部位。 “宫若新,为了对付我,你可是处心积虑了。” 陆灵儿见状不曾后怕,她没想到的是,她又再一次陷入困境,面对的还是宫若新。 “哈哈!没办法。谁叫你几次陷入困境,都有办法逃脱,我不得不小心在意。” 宫若新说着,言语清脆而有力。 “说吧!今夜,你想怎么对付我?” 陆灵儿先声夺人,不曾惧怕。 “好说好说!只要你弃剑受缚,乖乖跟我回去,我不但可以保证你会毫发无损,我还可以考虑放了你的随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宫若新闻言缓缓说着,眼神里充满一股阴深深的气息。 不等陆灵儿回话,便闻得庄彤唤道: “少主,他的话您不能信呀!否则您会……” 宫若新见状冷冷道: “她太吵了……” 右手运气而起,快速拍在庄彤的后背上,庄彤便倒下身去,一动不动了。 “宫若新,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灵儿见状连忙问道。 “放心!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了!陆姑娘,你考虑的怎样?你要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宫若新见状说道。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希望你言而有信。” 陆灵儿见状说道。 随即放下浮影剑,任凭宫若新处置。 “好!祝咱们合作愉快!来人,将陆灵儿极其佩剑一并带走,押回东华庭。” 宫若新闻言吩咐。 只见两名卫士走上前来,左右架住陆灵儿的左右手,推搡着出了山神庙,往山下而去。 只见宫若新自言自语道: “陆灵儿,跟我斗,你还欠些火候呢!” 说着亦出了庙门,往山下走去。 其实对宫若新来说,让陆灵儿弃剑受缚不过是他选择为了避免一场搏斗和减少人员伤亡的最时宜的方法了。 对陆灵儿来说,可以避免被其一网打尽。 她想: “只要有庄彤在外面,她一定会有办法救自己的,不是吗?” 漫漫长夜,终究沦为泡影。 陆灵儿无法置身事外,宫若新不能,似乎整个洛州城亦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