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要去哪儿?’ ‘去超市,我们需要食物。’ 贺言打着手势,父子二人悄悄的踩着楼梯来到地下车库。 小云鹤手里抓着铁锨,手心紧张到冒汗。 他的鞋底踩到台阶上黑红色的血,发出粘腻唧唧的声音。 台阶上还躺着几具残破不全的尸体,仅剩的一只眼睛好像在看着他。 小孩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呼吸声都不敢放大。 爸爸说过,降低和怪物照面的最有效办法就是不要发出声音,不要露面移动。 贺言摸了摸儿子的头,简单的安抚他的情绪。 这些天,他都会跑到车库,把其他车里的油抽出来,放自己车上备用,就是为了出门寻找物资。 而他自己的车,平时都是套上一层能量罩包起来,防止有人偷他的油,砸他的车。 车库里被清理出了一条道。 是这些天出去的人清理的。 入口那根杆子早就被人撞飞了。 有人清道是好事,但是进进出出,外面的丧尸有那么一些跑到了车库里。 贺言冷静的躲着丧尸的视线,握紧了铁枪,“噗呲……”背后偷袭一只徘徊在他车门旁的男性丧尸。 在远处另一只听到动静的丧尸扭过头看过来之前,贺言把尸体轻轻地拖到墙后面,挖晶核。 然后,趁几只丧尸没看过来的时候,抱起儿子,开门!关门!一脚油门!“呜——”冲出去! 没有限速,一路上直接撞翻几个不长眼的丧尸。 现在的丧尸听到一点声音,看到移动的东西就会扑上来。 但跑的还不快,车子的速度完全能甩开。 贺言车子后面跟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很快都被他甩在身后。 他早就踩过点,哪条马路不堵他心里有数。 贺云从爸爸怀里爬到副驾驶,抱着铁锨,神情紧张。 住在高楼上没感觉,一到大街上“砰砰砰”好几张发青的脸冲过来撞在车上,留下血淋淋的印子,车速太快,有的直接被撞爆浆。 小孩被吓得失声,身体僵硬。 贺言同样紧张,小心谨慎使得万年船,他不会因为一次重生就以为自己无敌。 这是父子俩鱼触手一样绕到身前,在贺言震惊的目光中勾住了腰包的拉链圈,往下拉…… 我的钱!!!!!!!!! 贺言内心爆发出一阵尖叫,眼睛瞪圆了看着一块块晶核哗啦啦……哗啦啦掉进了黑龙的嘴里……本就死了的心更凉了。 这比吃了他还恐怖。 空了的腰包被龙爪甩了出去,贺言的视线也跟着腰包呈一条抛物线追随了出去。 愤怒被理智压着,贺言恨恨咽下了这口气:………… 在堵死了猎物最后一丝幻想之后,巨大的家伙又靠了上来。 湿润的鼻子贴着贺言的脖子,浑身坚硬的家伙鼻子似乎是柔软的,隔着衣料较凉的体温碰到了贺言。 背、腰、臀,双腿,都感受到了那代表死亡的低温。 贺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黑龙被这小小的反应吸引到了,看起来已经停止思考的头脑竟然真的从双眼里折射出智慧的光芒。 贺言希冀地开口:“那个……” “呜!——”野兽警告的低吼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贺言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忍下了肩膀上传来骨裂的钝痛,这条黑龙就是一个敏感肌。 原本以为尚存一丝人性,结果是多想。 终究是感染体,无法交流。 兽化异能者不会失去意识让野兽本能操纵自己。 只有感染的异能者才会完全沦为野兽。 一旦感染,无法逆转。 研究院倒是有延缓试剂,可现在研究院都没影。 沦为这种东西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原本看这家伙刚刚的行为以为会是特例,看来是他想多了。 所以最终被吃掉的命运注定了么。 这头感染体身上的能量压的贺言喘不上气来。 “吼……”黑龙匐在贺言脖子旁边低声叫着。 那吼声低沉,好像在贺言耳边拉响了柴油发动机。 就在贺言视死如归的时候,一条柔软劲道的长舌舔上了他脖子处裸露的肌肤。 “靠~!”浓重的腐臭味快要把他熏晕!还能再臭一点么!? 更糟糕的是,龙舌那粗粝又筋肉发达的触感让他一阵恶寒! 这家伙的口水里会不会携带了病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倒是有一阵撕裂声。 “——” 他的衬衫,被挤进来的舌头撑烂了。 那游蛇一样的无骨物体从衣领伸了进去,在他的后背上来回舔舐。 到底要做什么?疑惑盘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