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是她爹爹,然而当听见另一人的声音时,阿圆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赖六,你不是骗我吧?你闺女不是被方爷带走了吗?怎么还在你手上?” “方爷只是带走,又不是买走。她总归是我女儿,眼看过年就又放回来了。” “真的?不是她偷偷跑回来的?我可不敢得罪方爷,万一骗我你就是害死我。” “我骗你做什么?方爷那天只是把她带走。你也知道我女儿就是个穷酸姑娘,方爷要她做什么?又不能当丫鬟也不能那啥是吧?” “有道理真不是骗我?” “真不骗你。” “不骗我你为何将人带来这?直接送我府上不就行了?” “四爷,”赖六讪笑道:“我哪敢青天白日送去你府上?你又不是不知,眼下胜爷没了,荆城有裴首辅和螭虎军,万一闹出点动静我不是害了您嘛。” 四爷嘿嘿笑:“你想得挺周到。人呢?” “在里边。” “我去看看。” “哎哎哎四爷钱的事” “你还敢跟我提钱?你欠我那些债一文都没还。” “不是四爷,快过年了,我上头还有老母亲照料,您看多少给点如何?” “呵!你赖六何时成大孝子了?”四爷嗤笑:“行,以前的债两清,我另外再给你十两。以后你闺女可不再是你闺女,明白?” “明白。” 阿檀听得牙齿发冷,缩成一团。 很快,屋门被人推开。 阿檀蹲在麻袋里,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缩成一团不敢动。 那人朝她走近,然后蹲下拍了拍。 “小丫头, ”陈四解开麻袋, 瞧见阿檀穿得好看,皮肤也变得比以前白嫩了,更是欢喜:“你爹已经把你抵给我了, 以后你就老实跟着我吧,我定会好好待你。” 说着, 他肥厚的大手摸了摸阿檀的脸。 阿檀吓得呜呜挣扎。 陈四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正欲将人抱起来,那厢外头匆匆有人进院子。 “四爷?四爷可在这里?” “在。”被打扰好事,陈四不耐烦:“有什么事快说。” “四爷,”那人走到门口, 看见麻袋里的小姑娘,顿时了然。他讪讪道:“四爷,码头突然来了许多官兵。” “官兵?”陈四一慌,连忙站起来:“什么官兵?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 他们到处搜查,也不知在搜查什么。” 陈四踱步,问:“我让你装的那些货装好了没?” “好了, 等船补给好就可以走。” “不等了, ”陈四道:“现在就走, 咱们这趟买卖可不能让官府的人发现。” “那这小姑娘怎么弄?” 陈四看了看阿檀, 吩咐道:“一起带走。” 此前沈栀栀去赌坊查问, 得知那人就叫陈四爷,去了陈四爷家中, 却听说人在码头。 是以,她们又匆匆赶来码头。 尤冰倩与她分头行动。尤冰倩去官府报官,沈栀栀带侍卫先来寻人。 可沈栀栀身边只有几个侍卫,码头人多,人来人往搬货,犹如大海捞针。 没过多久,尤冰倩带着官兵也来了。 “怎么样?”她问:“有阿檀的消息吗?” 沈栀栀摇头:“没找到陈四爷,问许多人皆不清楚。” 尤冰倩安抚:“别急,官兵来了,我们一处一处搜查,总能找到。” 沈栀栀心急如焚,四下张望。 茫茫江岸,人头攒动,江上泊了无数艘货船。阿檀那么小个人也不知在何处,她肯定怕极了。 忽然,她视线注意到不远处搬箱子的人,看见箱子上的图案时,她愣了愣。 狐疑片刻,抬脚朝那边跑过去。 “哎,栀栀你去哪?”尤冰倩喊她。 但沈栀栀已经跑远了。 她提着裙摆飞快跑近,问那个脚夫:“你搬的是什么?” 那人不理会,只朝她摆手,让她别挡路。 沈栀栀拦在前头:“我问你,这里面是什么?” “嘿,你是哪家小娘子,这是四爷的货,赶着上船。快让开!” 说完,他越过沈栀栀,径直扛着箱子上船。 沈栀栀心跳如擂鼓。 若是没看错,箱子上的那朵兰草图案应该是阿檀画的。她养的那盆草只有五片叶子,箱子图案上也是五片。而且画技稚嫩,沈栀栀曾见阿檀在青石板上画过。 眼看船就要开,她来不及多想,立即跟上去。 沈栀栀上船后,躲在船舱里,等人都走后她才偷偷出来。 船舱昏暗,只有木板缝隙穿进来几束熹微的光。 她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找,总算在最后面找到画有兰草图案的箱子。 她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