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冰倩大骇,欲阻拦,却被她摁住。 “你先别急辩解。”沈栀栀情绪上头,根本收不住:“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你平日是没见着,公子这人性情古怪还脾气不好,你要是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保准你每天有气受。撇开这些不说,就说在船上的这些天你也应该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最后道:“总之,像这种爱拈花惹草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她一通话下来,淋漓酣畅。 而一旁的尤冰倩傻眼了,面色古怪又震惊地望着她。 沈栀栀不解她这是什么表情,懵了懵。 但下一刻,屋子里突然传来句怒叱。 “沈栀栀你给我进来!” “???” 沈栀栀猛地看向屏风后头,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 “公子他在里面?” 尤冰倩同情地点头:“在呢,在跟我师父探讨瘟疫之事。” “!!!” “沈栀栀你给我进来!” 屏风里传来怒叱, 吓得沈栀栀大跳,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茫然而怔忪地看向尤冰倩,后知后觉地问:“公子他在里头?” 尤冰倩同情地点头:“在, 公子跟我师父正在里头探讨瘟疫之事。” 沈栀栀顿时就想哭了! 怎么办? 适才那阵怒叱里夹杂着咬牙切齿, 还有几丝羞恼。 沈栀栀觉得自己倒霉得很,这次被裴沅祯抓了个正着,不死也得死了。 她不敢过去。 屏风里, 裴沅祯面色阴沉。见那小婢女没动作,压着声音催促:“你敢违抗?” “不、不敢。”沈栀栀哭丧着脸挪脚过去。 转过屏风, 果真见裴沅祯和奚神医坐在桌边。桌上一炉茶水缓缓冒热气, 他们身前是一幅地图,上头圈圈点点地标注了些东西。 沈栀栀唯唯诺诺,福了福身:“公子,奴婢奴婢不知道公子也在。” 裴沅祯看见她就头疼。 若是旁人早就死千八百回了, 可这个沈栀栀真想切开她看看里头装着多少颗胆子。 他别过脸,闭了闭眼。 少顷,面无表情开口:“来,适才的话再说一遍。” “公子”沈栀栀这会儿怂得跟只鹌鹑似的。。 奚白璋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 他捂着半边脸,悄悄给沈栀栀竖了个大拇指。 沈栀栀:“” 两人的小动作瞒不过裴沅祯,他冷冷斜睨过去。 奚白璋立即收笑, 但也没收全, 整张脸因忍得辛苦而皱成一团, 十分滑稽。 屏风外头, 尤冰倩咳了咳:“师父, 我从京城带了些稀珍的药材过来,师父可要去看看?” 奚白璋顿时想起什么, 忙起身:“你提醒我了,我药材还晒在院子里。” 说完,他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沈栀栀,溜了。 尤冰倩见他出来,也福了福,跟着出门。然后,还体贴地把门关上。 房门一关,沈栀栀心肝颤了颤。 裴沅祯扶额。 他是个鲜少情绪外露的人,这世上也几乎没什么事能令他情绪外露,倒是眼前这个婢女 着实气人! “性情古怪?”他沉声问。 沈栀栀脖颈一缩,连忙摇头。 “脾气不好?” 沈栀栀垂下脑袋。 “薄情寡义?” 沈栀栀怯怯后退。 “我竟不知,活了这么些年还有这等名号。” “公子”沈栀栀带着哭腔:“奴婢知错了!” “知错?我看你未必这么想,适才那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头头是道!” “” 沈栀栀此刻,后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裴沅祯兀自闷了会。 “来,”他平静地勾手:“你上前来,把适才未尽之言一次性说完。” “奴婢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裴沅祯继续道:“我给你个机会,你把那些话再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如实说。” “真、真要奴婢说?” 裴沅祯视线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又矮又怯懦。 “那”沈栀栀犹豫:“奴婢就说了啊,可公子得答应奴婢一件事。” 裴沅祯表情麻木:“说。” “奴婢说了之后,可不许罚奴婢,毕竟是公子要奴婢说的。” “” 其实,沈栀栀怂归怂,但她心里确实觉得裴沅祯不是尤冰倩良人。适才那些话全部出自肺腑,即便再说一遍,她也还想这么劝尤冰倩。 她清了清嗓子:“奴婢觉得公子待冰倩姐姐不好。” 在裴沅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