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西施不知从哪里带了个野男人返屋企喔!” 贾牙瞪眼,茶盏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开什么玩笑?!” 昭君面带急色,说你自己过去看下啦! 我是几天前出的王府,阿哥说这阵子皇宫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涉及到十几年前御狗逃窜案,似乎还牵扯到我,于是乎叫我出去避避风头。 我冷笑,心想皇上要是当真看重这事也不至于十五年都找不到贾牙。不过也是奇怪,御狗难道真走狗洞吗,即便是我的密探也从未得信。正想着,前方一阵骚乱把我拽出回忆。 有德镇,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都在隔离镇,深觉当地民风彪悍、不适合我,今日辗转至此却发现也并无不同。 “五文钱不卖我?你这是黄金蕉啊!”人群中央有个女子叉着腰,指着摊子上的香蕉,好不盛气凌人。 小贩叫苦:“再压价就亏本了……五文钱都不舍得出,那你别吃蕉了啦。”看女子一甩袖子作势要扑上来打,忙缩脖子,“西施姑娘你另寻他处吧!” 西施?名字倒是好听。我看众人躲闪的样子,暗暗判断这姑娘是个蛮横角色,理智告诉我远离这里,但不知怎的今日生了副好心肠,我拨开人群,将碎银递与小贩。 “我请你食蕉啦。” “多谢你啊好人哥哥!”西施开心地拍掌,“来我家一起吃啦。” 我被她童真的模样逗笑,同先前好似两个人,我连连摆手,说麻烦这位小姐给我指出客栈就行了。 “客栈?我家就是开客栈的!跟上来啦!”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我眉梢带喜,扯着袍子大踏步地跟住西施。 路上我向西施了解有德镇的现状,听着她的回答,我愈发感到她心智好像尚未成熟,不过倒也是一种可爱。 “诶西施,你有姓吗?还是说你姓西名施?” “你傻的啊,哪有人姓西——我姓贾啦!贾,西,施——” 我心一突,又嘲自己多心。十五年,贾牙的失踪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拔不出,偏偏抚过要痛。 先前西施介绍她家开的是必胜客栈,等我迈过门槛,就见得座无虚席,果真是“必胜”。四处打量了一番,还未等我感叹出个所以然来,一道人影便急匆匆地闪过我面前。 “喂,听说你想沟我的女?” 好熟的一把声,在与来人对上视线之后,我更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只一瞬我的眼就笼上了红。纵使面前的人留了须换上暗袍,我也断不会认错。 贾发被我这副鬼样吓了一大跳,强忍着镇定说喂你红眼病啊会不会传染人的?!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张嘴就想点破他的身份。 “我呢,就是有德镇必胜客栈威风鼎鼎相貌堂堂的掌柜贾发,你要娶我女儿至少也得给出这个数吧?”贾发瞪着眼看我,比了个四,顿了一下又把大拇指也立了起来。 我有些错愕,贾发?不是贾牙?事情变得有些好玩,我不急着拆穿,顺着他的话问五十两就够了? “五十两就够……”贾发狐疑地看着我,想这后生仔说得这么轻松、怕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少了一个零哇!” “你条女五文钱的蕉都不舍得买,娶她居然要五百两?” 贾发气得一撸袖子就想跟我争论他的宝贝女儿到底值不值钱,我连忙打住,打开荷包,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子。贾发倒吸一口气,笑嘻嘻地捂住袋口,一边叫西施自己去玩,一边推着我往后厨走。 其实那天算得上不欢而散。在我介绍我是游商之后,贾发谄媚的笑直接僵住,干巴巴地问了我几个问题就要告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贾发给我在客栈留了间房——不过房租要交三倍,以通过他说的那什么、什么考核期。 期间我和西施倒是联系密切,我迫切地想从西施嘴里拼凑出一个我不了解的贾老爷。真是嫉妒,我想。西施比我小一岁,被贾牙捧在心尖上疼,我呢,十五年来他有一次想过我吗? “游商游商,他难道会定居有德镇吗!”贾发一甩扇子,气呼呼,“依我看,他就不靠谱,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们家连利都没有啊!他图什么?” “可他身上有伤疤的喔!男人的勋章,好厉害的!”西施玩着头发,低着头,自然没看见爹与娘震惊的脸色。 “咩话?哪里的疤?多长多大?哇,个衰仔都好危险的喔!”贾发紧紧抓住老婆的衣袖,脑子里出现的是男人衣衫下道道刀疤的样子。 西施笑她老豆的反应,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小圆、举到脸前,说一个十字样的红疤而已啦。 “十字样……”贾发拍拍胸脯,放松下来和夫人嬉笑,突然嘴角一抽,“莫不是皇上的箭……” 贾夫人面有忧色,说:“老公啊,他说是游商,会不会是有特殊身份来的?” 贾发心生一计,包住夫人的手,说老婆放心,我去试探他! 我自是不知道贾发心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他最近行为古怪,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