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我又不是o……” 柳渡蹙着眉开口,可却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语气骤然森冷, “你是fork。” 陈述句,毋庸置疑。 褚玉沉默了,他掐着自己的大腿,徒劳地试图用疼痛调度残存的理智,本就白皙的皮肉因为缺血而泛起病态的苍白。 他的声音愈发卑微了,心虚得似乎自己才是会被吃掉的那个: “抱、抱歉,我……我们先吃饭吧……” 他应该再努力一些的,一时的脱口而出会带来什么结果?他不知道。 但没有哪个cake会不憎恶fork。 “吃什么?肉吗。” 柳渡哼笑一声,有些嘲弄。 褚玉下意识又想道歉,可柳渡却半蹲下来,胳膊交迭在浴缸边缘,几乎在凝视着他,甜酒味道强势地从口鼻灌入,他没法喘气了。 柳渡说: “褚玉,我是什么味道的?” 褚玉终于落泪了。 什么食物都无法转移他对cake血肉的渴望,他知道的,但至少,他想吃点别的随便什么,缓解下胃酸过多的痛感。 他本来不想吃人的,也曾经庆幸自己从未碰到命中注定的cake。 柳渡向他伸出手,虎口抵到他颤抖的唇边,薄薄的一层,极其少量的肌肉,丰沛的神经与血管,沾过水,有些凉。 他向他点头,银色的耳饰若有若无地响起,一种首肯,一种至高无上的奖赏,允许他在这没有道德束缚的二人世界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咬吧。” 他又说。 柳渡看着眼前人的眼泪落下,濡湿了他抚摸过的脸颊,濡湿抿起又松开的嘴唇,濡湿他抵在唇边的虎口。 然后fork张嘴,迅捷地叼住他,如同第一次断奶、第一次尝到肉与血的肉食动物幼崽。 ……叼着?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皮肤。 一下,两下。 很奇怪,很痒。 褚玉……在舔他。 柳渡是不怎么怕痛的,怕痛做不了联邦的将士,可他不清楚怎么面对这样的痒意,他不得不花费五秒钟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咬就快点。” 可褚玉还是垂着眼睫,水珠从睫毛掉下来,掉到他的虎口上,又被褚玉舔去,像被喂了牛奶的猫崽。一下。两下。他的舌尖若隐若现,很软很热,温度烫得像是在发烧。 柳渡有些不确定了。 只有fork才会有食人欲望,可他忽然也有些好奇褚玉的味道。 然后,忽然的,褚玉松口了。 他极其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让人联想到刚刚柔软的触感。 柳渡噌地起身,他受不了了,再呆在这间浴室里,他早晚会被逼疯的。 褚玉在浴室里缓慢地收拾自己。 短暂的舔舐带来了拔树撼山般迅猛袭来的幸福,柳渡的皮肤带着奶油千层的湿润与甜腻,让他产生了恍惚的眩晕。 甜的。 他已经十年没有尝到过味道了。 更饿了,基因在鼓动着他咬下去、撕扯开。切角蛋糕的切面永远是商品页上最诱人的东西,柳渡长得很好看,这让褚玉无法不好奇自己一口咬下去所能塑造的血腥的、甜美的切面。 他很惶恐地意识到,他的确想把柳渡咽入腹中。 褚玉极其缓慢地洗去泡沫,擦拭身体,从浴缸中出来。盥洗台上的沐浴露瓶写着“小苍兰”味,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咬了自己一口。 小苍兰是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柳渡了。 但这样一间与外界隔绝的房间让他避无可避。 穿好衣服,拉开卫生间门,一阵温热的干燥空气迎面扑来,走到餐桌边,食物已经作为他们完成任务的额外奖励出现了。 柳渡坐在他对面,切着盘子里的肉食,没有抬头看他。 很丰盛的一餐,主菜是普罗旺斯烤羊腿。 羊肉,淡奶油,风轮草,百里香,蒜,胡椒粉。 褚玉下意识数着。 十年来一直如此,将菜肴拆解回组成的成分,借着十岁前的模糊记忆,捏造每种食材在炙烤时应该产生的味道,哄骗自己进行咀嚼。 褚玉也坐下来,不知能说些什么,还是先吃饭吧。 他有些走神地咀嚼着,蔬菜的纤维,软熟的或生脆的,肉类则更耐嚼一些,羊腿大概烤得很焦,他能感受到第一口咬断表皮时微妙的落空感。 吃不出味道,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等待胃囊在某刻传回饱腹的信号。 只是今天的饱腹感来得额外缓慢。 毕竟柳渡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