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媒体朋友拍到了琪琪进入裴先生外部公寓的视频,给我们发消息要价码。” 小雾还是没明白,斟酌。 “锤实跟裴先生的男女朋友关系,不是你们向来的公关策略吗?” 经纪人拿着湿巾,又在擦额角。 “不能在那栋公寓被锤。” 小雾抬眼,问:“为什么?” 经纪人润润唇瓣,才说:“那栋公寓并非裴先生私人用房,而是裴家大名鼎鼎的情人配房。” 这样说,小雾就明白了。 裴家惯常对枕边人留有余地,会给伺候自己十几二十年的老枕边人一套配房。 冯芮琪出现在那里,不仅不能证明她跟裴家家主的男女朋友关系,反而还间接加重大众的猜测—— ——她只是裴译忱养在圈内的情人。 若是其他小明星,会对这个头衔沾沾自喜。 冯芮琪早已经不是给点甜头就阳光灿烂的小艺人了。 如果能正大光明站在裴译忱身边顶女朋友的头衔,谁又想做个蝇营狗苟的情人呢? 大概只有小雾。 何况。 她连情人都算不上。 小雾不轻不重,舒出一口气。 车子从裴家出发,一路绕过环海公路,往市中心走,不堵车的话,至少还有四十分钟车程。 小雾实在疲惫,懒洋洋地靠在柔软靠垫上,半明半寐。 海面波澜一览无余。 海鸥成群结队,时而冲入奶油云朵,时而滑出湛蓝天空,盘旋、鸣叫,潮涨的回嗡铺天盖地。 昏昏然快要入睡。 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她,长久、稳定,却又没有任何企图表态,像一颗远行天体,静静地照见她。 恍然醒来,对上江助理黑沉的视线。 她下意识呢喃,“江助理?” 对方正在看她跪到泛青的膝盖。 神色难辨。 小雾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拉拉自己并不长的裙摆。 “不是很疼。” “何况,我在岛内已经习惯了。” 她的语气轻松而宽慰,却感觉江助理的视线更浓了点。 不多时,江助理哑然道:“一会儿我和经纪人都会下车,你在车上换套衣服。” 小雾拉拉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 “是裴先生不喜欢这套吗?” 这一次,江助理没有答。 他闭上眼睛,不长不短地呼出一口气,好像压根听见她的话。 车子一路看到市中心公寓地下车库。 进门时,她沉默地望向窗外,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知道是媒体记者还是苏芮琪的粉丝堵在门口,要么举着手机,要么抗炮。 守在出口。 小雾的车子在外围等了很久,才顺利驶进地下车库。 她换好衣服,才跟着江助理坐直梯上楼,16层,站在门口。 江助理打开指纹锁。 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在她的手心中写下一连串号码。 “我在楼下等你。” 他定定地看她的眼睛,“裴先生今日不会留你在这里过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这一串数字。” 小雾点头。 听到电梯“叮”的一声,才转身,把江助理手指的温度攥进手心中。 推开门。 日落黄昏,晚霞行千里。 房间中的场景与她想象中有所不同。 白纱窗帘拉着,一点夕日余晖顺着缝隙挤进来,大块瓷砖地面暗白反亮。 客厅宽敞,摆着几盏昏亮不定的氛围灯,吧台上电子荧光屏隐隐闪烁,冷艳秾丽,像一枝叶蔓定格的干枯玫瑰。 裴译忱长身斜倚,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挺直鼻梁浸入暖光,衬得侧颜线条完美而流畅。 单手支颊,在跟手机对面什么人交代事项。 全英文。 听见门开的动静,才不紧不慢地结束话题,瞥她。 让她过来。 小雾局促地站在客厅口,听见他出声,往前走。 才两步。 裴译忱懒得看她,不冷不热,“爬过来。” 小雾身体微僵。 想到刚刚当着许多人面上罚跪的场景,脸上热意翻涌。 伺候主人本就是私奴的本分,从昨天晚上两个人发生亲密关系后,她就该对这点有些心里准备。 想着。 膝盖微弯,跪了下去。 很凉。 密密麻麻的凉意沿着膝盖骨往上攀爬,她双手扶地,一点点往前爬。 蹭到裴译忱身边,仰起头。 “主人。” 裴译忱终于舍得瞟她一眼。 戴着珠串的手伸向她,捏起她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