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漆黑乌沉。 分明的指骨恰好抵住她的下颌骨,厚茧蹭刮她薄嫩的肌肤,顺着姣好的脖颈线条缓慢游移,冰凉手指与体温互交互融,带起她体内一阵绵绵酥痒。 体验太陌生,小雾紧张又惶恐。 “先,先生。” 男人眼睛眯着,似是在看她,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向其他什么人,打量片刻,问她。 “你对原身了解多少?” 小雾的瞳仁清凌凌的,长杏仁模样,湿润水汽藏蕴其内,却丝毫不显朦胧媚气,反而清澈如涧,她难得对视一会儿,又低下头,怯怯回。 “不是很了解。” “什么都不知道?” 她视线压得更低,手指搅弄在一起。 “清和……先生说,我只有她的记忆数据,但是对她一无所知。” 男人霎时目光恹恹。 “是吗。” 偌厅堂内一片死寂。 短时间内,没有人敢在此刻出声。 再愚笨的人,也能看明白现在什么情况。 岛主站在旁边,一反平日严格御下的风格,摆出讪笑讨好的样子来,“裴先生要是喜欢,我派人先把她收拾利索,今天晚上送到裴先生房间,您看怎么样?” “不忙。” 男人漫不经心地甩声,“你们继续。” 他转身就走,黑色皮鞋在她面前掀起微凉的风,既不多看她一眼,也对两边可能成为他身边人的三十多个“羔羊”们无动于衷,纯纯是等闲视之。 小雾却像是刚刚从审问中摆脱出来。 浓睫余颤,下意识转头,盯着男人宽挺的背影,一摸后颈,发现冷汗早已经打湿了碎发。 旁边女人也在看她。 打量的,思忖的。 片刻后,才对她说,“不要紧张,你这么漂亮,在我们圈内也是屈指可数。” 小雾垂下视线,漫不经心地应,“谢谢这位小姐。” “我叫冯芮琪。” “冯小姐。” 冯芮琪盯着她漂亮的眼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远远听见男人唤,“芮琪。” 缓慢收回视线,留下一句。 “他会喜欢你的。” 转身。 小雾重回队列,跪好。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羡慕,“裴先生,不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裴家吧。” 她将视线垂至地面,缓慢摇头。 “我不知道。” 敷衍潦草,对着手心中的小镜子碰触下颌。 一层薄薄的晕红,那位裴先生捏出来的。 泛着热,还残留着那人手指的力度,修直指骨铁钩般环锢她的皮肉,扣得她动弹不得。 随便想一想,便浑身发颤。 后面的流程无非就是各显其长,一个或者几个人排着队上台展示才艺,方法不限,唱歌跳舞弹琴念诗歌都是常见把戏,并不稀奇,还有人脱掉那层全透的衣物当场表演“春水活泛”,即往下体内塞入一颗颗细小玻璃珠,再吐出来,随着大腿线条游离滚走,色情又猎奇。 台下小规模议论纷纷。 那位先生坐在前排中间最好的位置上,拄靠在一边,随意拨动手指,慵懒地掌握生杀大权,让人下去。 面无表情,仿佛台上香艳场景与他无关,全程无动于衷。 岛主看出来了这些节目不合这位爷口味,在旁边讪讪地点烟赔笑,“先生要是觉得前面节目不满意,我这就让后面人再准备点更精彩的。” 归根结底,他把人当商品,商品上不了台面,得不到客人青睐,他这个售卖人自然要调整策略,一怕跑了生意,二怕得罪人,撤了他这摊事务,今年的晋升就要完菜。 想着,紧催慢赶地吆喝手底下人赶紧找更好的。 小雾便是这个时候被拎上来的。 紧急化妆,插队,自舞台下方缓慢升起。 她的节目名为《挣扎》。 效仿经典电影知名桥段,人如野雀,在金边囚笼中疯狂挣扎,有人从上方降下来一根金属杆,她攀附而上。 “滑落”“磕碰”“蜿蜒”“流血”。 在希望中徘徊,在绝望中挣扎。 就是这样一支钢管舞。 她自己编的,排练过无数遍的。 随时随地能够站在众目睽睽下表演。 她从容、投入,柔软却有力的肢体充满爆发力,笔直的腿型贴在冰凉金属杆上,像一只真正有求生欲的野雀不顾一切,奋力一冲。 最终定势时,小雾微垂视线,汗珠黏附在流线型裸色肉体上,自白花花的胸乳往下滚,滴滴答答,濡湿金色钢管,她全然不理,在长达一分钟的震撼喧哗中瞥向主位那位先生。 巧的是。 对方也在注视她。 眸光邃沉、漆黑,似有深意一闪而过,却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