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如果是兰波,兰波一定不会问出这个蠢问题,也不会做出这么蠢的反应,而是会语气平静地夸赞他:
</br> “遮掩自己的情绪是一个谍报员的必修功课,你做得很好,保罗。”
</br> 魏尔伦并不喜欢微笑,他只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谍报人员,为了成为人类、融入人群,才选择了用微笑作为伪装,
</br> 这还是兰波向他提议的方法:
</br> “既然如此,那就去微笑吧,保罗,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尽量露出笑容,向同伴表达友善,也让敌人看不清你的想法。”
</br> “是虚假的伪装吗?”
</br> 魏尔伦还记得当时的自己的心态,疑惑到近乎茫然,询问兰波道:
</br> “这样就可以成为人类?”
</br> “当然,人类社交的第一步是友善的外表,第二步,使用虚假的表象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就可以形成所谓的亲密关系。”
</br> 是的,外面的人类所产生的感情,建立的联系,脆弱、虚假到令人作呕,虚伪又丑陋!
</br> 只要魏尔伦想,他的伪装可能轻易地得到一个人的好感,
</br> 他拥有的实力,也可以让他在任何地方占据一席之地,得到可供他肆意挥霍的财富。
</br> 不过,日常生活也好,任务也罢,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交往斗争,无聊又糟糕,一切都没有意义,只会让魏尔伦更加厌倦。
</br> 魏尔伦冷漠地回答:“不是。”
</br> 兰堂敏锐地察觉到了魏尔伦突然冷淡下来的反应,神色不变,将自己的话语回想了一遍。
</br> 他刚才的询问对魏尔伦而言有不妥的地方吗?
</br> 但是,兰堂仔细观察了魏尔伦的神情,发现魏尔伦的冷淡不是特意针对他的。
</br> 那到底是为什么?
</br> 兰堂有些困惑,在心底整理了一遍措辞,用柔软得近乎撒娇的语气,再一次地完成了一个小小的试探:
</br> “如果不冒犯的话,保罗,在面对我的时候,可以向我露出你的真实感情吗?”
</br> 兰堂知道这个请求十分莽撞,但是,魏尔伦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身份证件的现状,激起了兰堂的危机感。
</br> 魏尔伦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兰堂只能尽量多接近魏尔伦一点。
</br> 而且,他想试探一下,魏尔伦对他的容忍程度到底有多少?
</br> 会因为他的莽撞生气吗?
</br> 魏尔伦的脸上依旧是礼貌性的微笑,眼底沉淀着兰堂看不透的情绪:
</br> “不可以。”
</br> 果然被拒绝了。
</br> 兰堂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br> 完全找不到思路,
</br>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魏尔伦爱上他呢?
</br> 负面情绪并没有包围兰堂多长时间,
</br> 下一秒,兰堂便重整旗鼓,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邀请魏尔伦一起去商场购物。
</br> 为对方挑选物品,添置生活用品,普通却有些暧昧的互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的话,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场约会!
</br> 想到这里,兰堂顿时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br> “保罗,你想去商场买生活用品吗?”
</br> 说服魏尔伦一起去购物比兰堂想象中的容易很多,几乎是他刚开口,魏尔伦就同意了。
</br> 在得到魏尔伦肯定的回答后,兰堂一时间竟然感到了一丝不可置信。
</br> 这个过程有些太顺利了。
</br> 如果追求魏尔伦的过程,也像这件事一样顺利就好了。
</br> 兰堂走在道路上,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看着跟随在一旁的魏尔伦,心情明朗了起来。
</br> 魏尔伦走在兰堂的右侧,脸色十分淡定,但是,不断四处观察的视线还是暴露了魏尔伦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事实。
</br> 不过,虽然魏尔伦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世界上所有的商场的布局都是差不多的,
</br> 光洁的地板,明亮的玻璃,摆放整齐的商品,以及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商场布局的介绍牌。
</br> 顺着介绍牌,魏尔伦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服装区,选择衣物、打包、刷卡付款,一套流程下来,兰堂连帮忙支付的机会都没有找到。
</br> “不需要试一下衣服吗?保罗。”
</br> 兰堂发出声音,艰难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一点存在感。
</br> “不用浪费时间,我知道自己的尺码。”
</br> 魏尔伦回头看了兰堂一眼,询问道:
</br> “兰堂,你要买什么?”
</br> 这场“约会”开始不受控制了。
</br> 兰堂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原本的目标说了出来:
</br> “电脑和家具。”
</br> “家具?”
</br> 为什么要购买家具?
</br> 短暂的疑惑只升起了一瞬,魏尔伦就反应了过来,
</br> 榻榻米上的临时住处只能凑合一晚,的确不能长时间使用。
</br> “新房间是为我准备的吗?”
</br> 魏尔伦用肯定的语气说出疑问的话语,
</br> 魏尔伦记得,在他带着早餐回去的时候,观察到一楼的侧卧有打开和重物挪动的痕迹,当时的他毫不在意,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兰堂为他准备的新房间。
</br> 兰堂点了点头。
</br> 在得到兰堂的答案后,魏尔伦若有所思,来到家具区,挑出一套顺眼的家具,刷完卡后,毫不客气地要求商场提供上门安装的全套服务。
</br> 既然是他要使用的东西,自然没有让兰堂代为费心的道理。</p>